丽容沉浸在与茂功久别重逢的喜悦之中,至于兰娣,她的心情也糟透了。
陈伯钧倔强的性格当年曾那样地令她心动,可今天,她恨透了那副犟脾气。
正独坐在二楼过厅沙发上生着闷气,却见茂功来向她辞行。
"
怎么年刚过完就要走?你们张师长也太不通融了。
"
茂功笑道:"
兰姨,前方有军事行动,部队需要集结。
张师长夫人临盆都没多待,我能有这几天假已算难得。
"
兰娣眼珠一转,故作愁容:"
你父亲又犯倔脾气了,这次可得罪了不少人。
"
"
哦?出什么事了?"
茂功神色一紧。
"
听维礼说,最近有人要联名参劾几位长官,连我父亲都签了名,可你父亲偏不配合,这不是明着和上司们作对吗?我早说过,他这脾气要吃亏,不然怎会一直停在现在的职位上,好多同僚都升上去了。
"
茂功听完,沉吟道:"
兰姨一心为父亲着想,我明白。
但这次父亲是从大局考虑,前线局势胶着,临阵换将恐生变数,扶松他们坚守不易啊。
"
兰娣追问:"
不是说已控制了不少地方,怎么又紧张了?"
茂功叹道:"
周边局势复杂,要彻底解决并非易事。
"
见继母忧心忡忡,他忙安慰:"
您别担心,我方已调整策略,又有外部支援,装备和兵力都占优势,定会妥善应对。
"
这番话总算让兰娣宽了心,话题渐渐转到与顾家的婚事上。
茂良可不知道继母和哥哥在谈些什么,此刻他正心情忐忑地走在“在水一方”
的回廊上。
不知妹妹约他来有什么事,小年过后,妹妹就一直躲着他,从来不给一点单独相处的机会,今天究竟有什么事呢?又走进这间熟悉的水阁,一股龙涎香的气息从窗台的青瓷三足香炉内缭绕而出,熏遍了整间房。
袅袅烟雾中,是素云婀娜的倩影,虽穿着厚重的冬衣,仍显得那样纤秀。
她涨红着脸,不时用贝齿咬着下嘴唇,手中的素帕也绞得如麻花一般,似乎很紧张。
“云妹妹,怎么了?”
茂良拍拍她的肩,本想让她放松些,谁知素云仿佛触电一般后退一步,“哇”
地一声大哭起来,急得茂良不停搓手:“云妹妹,好妹妹你别哭啊。
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打我骂我都行。
你别哭啊!
到底出什么事了―――――――”
素云哭了一会儿,略喘口气:“你,你害死我了!
这下可怎么办呀?”
“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茂良急了,嗓门提高了好几个音阶。
“你还凶呢!”
“好了好了,妹妹是我错了,你快说什么事吧,不然我真要被活活急死了。”
素云从未这样窘过,半晌只挤出如蚊子哼哼般的一句:“我,我可能有―――――――”
“有什么?快说呀,急死人了。”
素云咬咬牙,飞快地跑到书案前,抓起一支小羊毫,在笺上迅速划了几笔,“啪”
地一声撕下来,头也不回地递给茂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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