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扶松瞟了眼阶凳,笑了:“这点小事不难。”
只见他走到凳旁,双手分别扣住前后两端,轻轻一抬,阶凳一头就悬了起来;他略一使劲,整只阶凳竟离地半尺多,看得素云和段亦婷目瞪口呆。
扶松迈到墙边,把阶凳轻轻放下,踩上去钉好幕布,又把凳子抬回原位,整套动作轻松得像拿一本书。
素云想起扶松说过能单手掀翻马车,以前以为是吹牛,今日亲眼所见,才知是真的。
“段老师,昨天真是谢谢你了。”
第二天,素云特意找段亦婷道谢。
“谢什么,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段亦婷笑着摆手。
“您别这么说,我更过意不去了。”
段亦婷一怔,随即释然:“你是说合唱团的事吧?其实就算你不来,我也带不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为什么?”
素云很惊讶。
段亦婷面露难色:“这…… 以后你会知道的。
总之,你比我更适合带合唱团。
就说皎玉吧,弹了十年钢琴,现在倒想学古筝了,这就是你的本事啊。”
“皎玉昨天几点回去的?”
素云想起那个大眼睛的女孩。
“这孩子贪玩,跟同学玩到天黑才回来,我都快管不住了。”
提到女儿,段亦婷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的温柔。
“等发了薪水,我想给皎玉买台古筝,到时候还得请你帮忙挑挑。”
“没问题。
对了,素云,你这第一个月的薪水,有什么计划吗?”
段亦婷忽然问。
素云早有打算:想给伯父、良哥哥和扶松各买份礼物 ―― 给伯父买顶呢帽,给良哥哥买件蓝格衬衫,可给扶松买什么,却没主意,便向段亦婷请教。
“礼物不在贵,在于心意。
葛旅长什么都不缺,你亲手做的东西,他肯定最喜欢。”
“亲手做?做什么?吃的吗?”
“你买几斤羊毛线,织件羊毛衫给他多好。”
“可我只会织平针,织不出花样。”
“放心,我教你几种上海时兴的花针,很简单的。”
段亦婷拍着胸脯保证。
素云选了浅麻灰色的羊毛线 ―― 既百搭,又符合扶松沉稳的性子。
她没加任何花线,织了个 v 字领,方便春秋配衬衫,只在前襟两边从肩开始织了两条大麻花,素雅中带着点粗犷,正合扶松的气质。
她熬了几个晚上才织好,找了个牛皮纸盒子,小心翼翼地把羊毛衫叠好放进去。
可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打开盒子,指尖摩挲着柔软的羊毛,忽然想起从前在玄武湖畔,良哥哥穿的那件青色羊毛背心,也是这般温暖。
她猛地回神,心里一阵愧疚:怎么会想起良哥哥?这样对扶松太不公平了。
她赶紧盖上盒子,压下杂乱的思绪,只盼着扶松回来。
“云儿,你看,多合适!”
葛扶松穿上羊毛衫,兴奋得像个孩子,在镜子前转了两圈。
看着他的模样,素云觉得几夜的辛苦都值了,也跟着笑:“这多亏了段老师,是她教我织麻花的,收针转角也是她帮忙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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