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
钱姐面有难色:“这从树上掉下来的,我又爬不上去,怎么还?”
“那,先找个盒子养着吧!”
于是,小鸟“啾啾”
的叫声一直在屋里回荡,一刻也不停歇。
屋外,不时有两三只大一些的鸟儿飞过,和小鸟长得很像,也“啾啾”
地叫着。
素云觉得那肯定是小鸟的爸爸妈妈,她几次把盒子放在窗台上,希望它们把小鸟接回去。
可大鸟就只在窗口盘旋鸣叫,就是不肯落下来,这可怎么办?急死人了!
素云急得抓耳挠腮,恨自己不通鸟语。
她只好叫来钱姐,让她到前头看看扶松有没有空。
不一会儿,扶松稳健的脚步声从穿堂那头传来。
“云儿,怎么了?这么急叫我来?”
素云将装小鸟的盒子一把塞进他怀里:“扶松,快!
这只小鸟从树上掉下来了,你赶紧把它送回去呀!”
葛扶松微有愠意:“云儿!
你这不是胡闹吗?前头还有那么多公务没办,你叫我回来就为了让我爬树送回这只小鸟?你又不是孩子了,怎么净做这样幼稚的事情?”
见他真的生气了,素云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可又十分委屈:“扶松,你别生气!
小鸟的爸爸妈妈一直在窗口叫,我想它们一定急坏了,想尽快接小鸟回去。
所以,所以――――――”
看她眼圈都红了,葛扶松那点愠意早就飞爪哇国去了,他拍拍她的肩,半是安慰半是开玩笑地说:“我的云儿要做娘了,也替鸟妈妈心疼孩子了。
可是你看,院里这棵老樟树足有七层楼那么高,你夫君又没有飞檐走壁的轻功,怎么爬上去还小鸟啊?”
“那怎么办?”
素云急得要哭了。
“别急别急。
人有人的办法,鸟儿自己也有办法啊!”
“啊?什么意思?”
“等到了晚上人少的时候,我们把小鸟放树底下,它的爸爸妈妈就会下来,合力用喙把它衔回鸟巢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那晚上你陪我去看。”
“好!
真拿你没办法。”
葛扶松无奈地摇摇头。
夜幕降临,熄灯号已吹过,整个新安镇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月色中,老樟树苍虬的剪影显得十分孤兀。
树下,小鸟不时跳动的影子如同一颗孤单的音符,莫名地叫人揪心。
“扶松,大鸟真的会来吗?”
躲在窗后,素云轻轻地问扶松。
“放心,动物亦有舔犊之情,有时甚至比人更甚。”
“可是,不会有野猫什么的伤害它吧?”
“不会。
四周我都看过了。
嘘――”
院子里忽然飞来一群鸟儿,它们“啾啾”
的鸣叫声在夜空中不停回响。
小鸟见状,激动地四处乱跳,张着小嘴“啾啾”
叫得更欢了。
过了一会儿,两只鸟儿从树梢飞下,一左一右用喙替小鸟整理羽毛,接着,用它们坚硬的喙衔起它尚未长全的翅膀,奋力扑腾着飞了起来,迅速没入树冠,再也看不见了。
“行了,小鸟回家了,咱们也该睡了。”
扶松如释重负,正欲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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