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站在窗台浇花,细密的水滴从花洒喷落,射在泥土里。
没一会儿,泥水就溢出盆栽边缘,哗啦啦落了一地。
“啊!”
何芝韵脑海里二人含情脉脉地对视,视线火热胶着给“啪”
地一下被打碎。
水漫金山了!
心头一慌,手一抖,窗台上的盆栽往里一倒,瓷盆七零八碎,混着湿润的泥土,一地鸡毛。
法式餐厅,抒情优雅的钢琴曲,餐桌上配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侍应生站在一旁,毕恭毕敬地递上菜单。
“今儿咋这么得空?”
宋轶也松了松衬衣领子。
他穿着浅蓝色的休闲西装,剪裁得体,现出他的好身材。
裤脚在脚踝之上,一双简洁的小白鞋,冲淡了西装的厚重和正式感。
“你那位亲爱的呢?”
语气调侃如老友。
也只是老友。
今天见他不一样了。
具体为何,却又说不上来?轻松的神态,怡然的语调,以往眼睛厚重的不像话,如一泉墨潭,深不见底,而今日,眉目清明,磊落大方。
她总觉得有什么抓在手里的东西滑不溜秋地不见了。
她耸耸肩,“哪有什么亲爱的,早就结束了。”
“你又失恋了?”
宋轶也闻言感叹一声,这些年施柔身边的一个一个的换,总没一个真的留得下。
“别太放在心上,你这么漂亮,再找一个就好了!”
说着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外焦里嫩,肉汁鲜美。
她怔怔对面的男人,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宋轶也怎么会这么说?他应该永远默默地支持她,告诉她,没关系,就算全世界的男人嫌你矫情说你作,还有我,我会陪着你。
所以,柔柔,不要怕。
“怎么了?”
宋轶也见她一脸的不可思议,喝了口水。
“这儿的菜不合你胃口?”
施柔挥挥手,示意没事。
掩饰般喝了一口水,“有点咸。”
“叮铃铃!”
电话响起。
“正吃着呢。”
他面带笑意,并非公式化的应酬那种笑,眼睛往下眯着,嘴角上扬,平日里不显眼的苹果肌也嘟起来。
那么冷峻的一张面孔,居然灿然如夏。
“要不然给你带点儿?你上次不是喜欢吃这儿的……”
“我哪敢啊!”
施柔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碎了一个角,鲜红的血液沿着小洞不动声色往外流淌。
是她傻,前不久才觉悟自己的感情。
当她发现宋轶也对自己的态度不再笃定,对公司的女同事开始动摇,她就明白了自己的心。
绝对不是兄妹情深,他的好,他的迁就,是她明白晚了。
“谁啊?”
施柔脸上的笑已经僵住了。
沉浸在幸福里的男人半点都没有察觉。
“一个同事。”
“韵韵吗?”
她早该料到的。
“嗯。”
宋轶也也不想隐瞒。
多年来,是他一厢情愿,撇去他的非分之想,两人还是一起长大的兄妹。
有的人,有的事,该过了就过了。
施柔心往下沉。
“你们公司同事关系真好。”
没一次失恋有这般难受,她佯装擦脸,抹去眼帘的泪花。
继续试探,自虐般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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