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一回生两回熟”
，钟璞告诉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
秦琰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蹲下来帮他解开塑料袋的时候，轻易就看见她领口下的风光。
这件衣服在家里穿倒没什么，毕竟只有他在，但他下次一定要提醒她，不能让她穿这件出去。
“可以了。”
说完，她给他递上睡衣。
出了浴室，钟璞又像小蜜蜂一样勤劳地帮他整理床铺。
他注意到一边的沙发上放着的枕头棉被。
他心里一沉，拄着拐杖一瘸一瘸地走过去：“今晚跟我睡。”
“咳咳！”
她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好像不太听得清他说的话。
“今晚跟我睡。”
他重复一遍。
“秦琰！”
她自己也惊了，这是自己第一次扯开嗓子喊他的名字。
她用食指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今天花的精力比平时多了三倍。
“我们分手了。”
既然已经不是情侣，那就不要对她说这种话了。
秦琰最开始对这句话充满厌恶，到现在他已经习以为然，完全当成耳边风。
“晚上有人在这里好照应，”
他早就备好完美的理由，“分两张被子。”
“我睡沙发。”
她退让一步。
他拧起眉头，真不知道她原来是这么倔的人：“我晚上有什么事，要扯着嗓子叫你还是摸黑走过去？”
她语塞，要是他真的有什么万一……
见她还在犹豫，秦琰不点破，语气凉淡地提出“保证”
：“我还没饥渴到连前女友都不放过。”
所以那天是谁把她骗到浴室做那种事的！
钟璞气得想打人。
但是，她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提起“前女友”
三个字。
换句话说，他决定放她走了吗？
对她来说，这是好事，应该值得高兴才对。
最后，她把放在沙发上的枕头棉被抱到床上，重新整理一遍。
秦琰表面上没什么露出什么情绪。
这个房间，又开始有钟璞的气息了。
晚上十一点，他回复完几个工作上的微信准备睡觉。
钟璞背靠在床头，正翻着一本厚厚的书，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在看什么？”
“《商务日语常用语法》，我找到新工作，需要一定程度的日语。”
她仍然低头琢磨着某个词的用法，秦琰问起，她就自然回答了。
她的交际圈不大，朋友很少，最靠近自己并且能倾诉的人就只有秦琰了。
他很讶异于她这么快就找到新工作，又问：“在哪里？”
她说了公司的名字，他立刻记在心中。
钟璞见他好像准备睡觉的样子，合上书，下床关灯。
“你什么时候回家？”
钟璞算了算时间，明天是年二十六，再不回家路上就晚了。
“星期五。”
“嗯。”
后天，他的脚估计到那时候还没好，所以她需要继续当他的“柴可夫司机”
。
钟璞盖上被子，盯着床头柜上的闹钟，耳边是秒针规律转动的声音。
“秦琰。”
“嗯。”
“没事了。”
她用棉被把自己裹得更紧。
等他的伤好了，她就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背对的两人，就应该继续往前走，最好都不要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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