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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兰过来,拉着她手往屋里去:“山坳不比城里,夜里凉也不多穿点,看你这小手冻的跟冰块似的。”
手儿放在满是老茧的手心里搓搓,又放嘴边呼呼气:“芽儿,妈有话跟你说。”
苏九芽乖巧地坐在床沿,屁股又往里头挪些许。
房间的五瓦灯泡昏暗却清晰地照着妈脸上的皱纹,头上的青丝,爸才走半年,她却像老了十几岁。
她妈恁漂亮的一个人,却因为哭啊哭的,眼睛也哭瞎一只。
“芽儿,你想你平哥蹲监吗?”
突然的话让苏九芽摸不着头脑:“妈,你说的什么话,进平哥无端端的做什么蹲监。”
苏进平跟她没血缘关系,她妈嫁来肚子一直没动静,那几年又闹饥荒,隔壁大伯便把小儿子过继来,后来又生苏九芽。
但一家人也亲的没有什么隔阂,苏进平虽然不上进,但待她也算疼爱。
“你哥把山炮的腿打断了,山炮要赔1500,咱家赔不上。”
这事过去有些日子,加上也算处理好,周秋兰的语气倒是平静下来,只是不敢去看苏九芽。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呢!
进平哥无端把山炮叔的腿打断是为啥啊!”
周秋兰拍拍她手背,示意她不着急:“因为你爸墓地的事,当初给你爸选那块地有块石头挖不下,你哥便做主把坟地往下挪些许占了山炮家的地,后来山炮非要挪你爸的坟便就打起来了。”
“什么事不能好商好量嘛,什么事都能武力解决,那要法律做什么!”
苏九芽站起来,也不知道生谁的气,小脸通红只恨自己还不是个大人,或者还不是个大男人。
“山炮要赔1500治腿,否则要报警抓你哥,这钱三水给出了。”
话点到这里,周秋兰沉默下来,不知该继续跟女儿开口,这个肉疙瘩打出生到现在都随着她心性,从未让她做她不愿意的事。
“那1500是三水叔的老婆本,你们把三水叔的老婆本赔进去,想让我嫁给他是嘛?”
所以方湛才跟苏红霞说老婆吹了。
苏九芽突然笑起来:“我要是不嫁,苏进平就要蹲监对不对,所以你最开始就问我想不想要他蹲监,妈我有得选吗?”
周秋兰伸手来拉她,她退,再退,已经到门边。
“芽儿,你嫂子就要生了,若是你哥再被抓,这个家没了你爸,再没了你哥,我…”
绝情的话不忍心对苏九芽说,撇过脸眼泪簌簌直落,她有时候也想死罢,可这怎么能留这么个疙瘩在这世上,她才十八,没了爸,哪能再没了妈。
“妈,没事的,我还有全哥啊,他家果园收成好,他会替我还钱给三水叔的。”
苏九芽泪汪汪的眼里又燃起希望,她往外跑,隐隐听着周秋兰喊着,村长已经给开全问媳妇了。
山坳的夜真冷,下雪子了,落在瓦房发出沙沙的声音,落在脸上却是荆棘划过般的疼。
苏九芽往榕树头那跑,她爸若是在多好,定不会逼着她嫁给她不想嫁的人,定会在下雪子的天里给她戴着厚厚的毡帽再把她裹在怀里。
村头方湛的杂货铺还开着,门前烧着火堆,一群男人抽烟喝酒,看着苏九芽跑来,石狗先挥手:“九芽!”
苏九芽没停,也没答应,转身往另一条道去,那是村长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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