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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有主动杀死过任何一个嵘剑阁的人。
还曾在几年前南蒙大兴洪灾之时,暗中给嵘剑阁送去大量物资,解救过不少被困的小师弟。
而相反,嵘剑阁的人早已经杀死过他无数回了。
他身上那一条条狰狞的疤痕,都可以作见证。
这不是嵘剑阁留情。
也不是因为他命大。
而是他无数次垂死之际,怎么也不甘心咽下那一口气。
破云看着顾扶风,突然从他的面孔中捕捉到了他离开嵘剑阁后的生活,他一时沉默,似也没想到会被这样反问。
作为一个剑客,最先学会的,就是接受死亡。
不只是别人的死亡。
也是自己的。
然而,死亡的痛苦只在于一瞬。
而更多时候,死亡都比活着要轻松。
顾扶风可以自裁于嵘剑阁,将身上骂名以一抔黄土隐去,在时光浪涛的冲刷下,成为嵘剑阁历史上的一个可以被忽略的小小差错,也成为江湖历史上茶余饭后偶尔提及的蝼蚁一般的闲话。
可他没有。
他偏偏选择了最难的一种——活着。
苟延残喘地活着。
嵘剑阁取义的结果,也许它原本想表达的只是习武之人的一种至高心性,于我们而言,便是剑心。”
顾扶风简略道。
“剑心?”
破云静静听着,觉得顾扶风此时的神情就如当年他还在嵘剑阁时,同他请教心法问题时别无二致。
“你知道么,破云,”
顾扶风看着破云,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剑,从来都是不是为了杀人的。”
破云缓缓的皱起眉头,似是不懂,他在心中细细地过着顾扶风的话。
“剑不是为了杀人,那是为了什么?”
顾扶风却突然一笑,眉眼间带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样子,终止了这段对于剑术的探究对话,“还打不打?我还有事,要赶路。”
破云只好缓缓收起对剑术探讨的心思,他回过头,望向方才顾扶风方才不断望向的方向。
旷野无尽,天与地的尽头,一片空无。
可那里却显然潜藏着什么,勾着顾扶风不断回眸,不断向前。
那会是什么呢?顾扶风勾唇一笑,已从石头上缓缓起身,睥睨道,“我可不会输。
我的命已经赌给别人了,看你抢不抢得过来。”
破云回头,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和自信的嘴角,又想起老庄主顶着白花花的胡子那副怒不可遏的神情,觉得头有些疼。
他叹了口气,“我也不是说说而已。”
这十万五千两黄金,是除他之外的一百五十道关卡,买的都是顾扶风的命。
破云站起身,收敛神情,做好准备。
“大师兄,那就让我亲眼见识一下你这些年的积累吧。”
身后的一百五十位杀手,见二人起身,也立时调整气息,绷紧身躯。
一时间,杀气在旷野上升腾。
顾扶风粲然一笑,竟丝毫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试试。”
“好。”
破云面色瞬间冷肃。
他将手中的酒壶高高扬起,酒壶在空中打了个转儿,才重重地砸落在石头上,响起一声巨大的碎响。
现场所有的人,都随着这一声碎响,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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