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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之前。
宿醉上头的老李蹲在寝殿外间的坐榻上闷头喝着稀粥,同时听李建成汇报昨夜之事。
“他真是这么说的?不是对朕心存不满?”
随着话音落下,后者赶忙赔笑,解释道:“阿爷说笑了,您还不知道三郎的性子么,哪里有甚不满。
只是昨日来不及与阿爷分说,一时急切罢了。
孩儿已教训过他了,还望阿爷谅解。
还有窦建德的处置,这个……”
“这事不行!”
不等他说完,某皇帝已是开口打断。
讲道理,某杠精说的隐患,他不是不懂。
退一万步将,就算他不懂,中枢毕竟还有那么多人老成精的家伙在,但凡有一个人出言提醒,他都能立时明白。
但明白归明白,要怎么做,是另一码事。
古人的皇权思维与现代人最根本的差别,在于前者把天下叫做家国,后者却称之为国家。
相同的两个字,顺序不同,其含义自然也不同。
李大德所追求的乃是社稷安稳,民生富足,国家强盛。
而老李首要想的,或者说每一代开国之君在坐上龙椅后所想到的门外新立的政事堂接着吵,而皇帝本人则是黑着脸回转两仪殿,打算先把这事儿拖着,等他家老大收拾了某杠精再说。
政事能拖,战事却拖不住。
就在某皇帝摆着地主老财的姿势,扣扣搜搜的计算着手里那三瓜俩枣时,江陵清江口,帆影蔽日,战鼓如雷,已是到了决定江南归属的最终时刻。
随着李孝恭与徐世绩的分兵以对,日前李靖指挥一路偏师绕朗州奇袭黔中,迫降周法明。
后率巴蜀之兵前往夏口道,进攻安州。
李孝恭连克通州、开州,阵斩南梁东平王阇提,而后与徐世绩合兵破长沙。
损兵折将的张绣逃回江陵,被萧铣问罪斩首,导致其麾下离心。
江州总管盖彦、鲁山总管雷长颍、交州总管丘和与长史高士廉等尽皆投降。
金秋末尾之际,李孝恭按照李靖和小徐的建议,以江南道行军总管的名义下令黔州刺史田世康出辰州道、峡州刺史许绍出夷陵,与南面三路大军合围进攻,连克宜昌、当阳、枝江、松滋等县,抵进江陵城下。
彼时的江陵尚有数万可战之兵,尤其是萧铣当初得自前隋的战船多在其都拱卫,便令其大将文士弘尽起水师出清江水城,摆出决战的架势,同时诏令楚王郑文秀、宋王杨道生等北上勤王。
十月的第一缕阳光破开迷雾,洒落清江口时,自黔江北进的李孝恭便下令擂鼓,抢先发起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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